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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光第生命里的五位女性

2018-05-11 17:35:53來源:自貢網分享到

□  劉 剛

劉光第生活在一個波譎云詭的年代,在他人生短暫的39個春秋里,充滿著的不同于常人的愛恨情仇。因為有祖母和母親的呵護與關愛,他在苦難的學生年代里充滿了進取的力量,養成了高尚的品格,樹立了遠大的志向;因為接連遭遇兩任聘妻的先后離世,他對愛情多了幾分憂傷與向往;因為有愛妻的不慕虛榮和不離不棄的陪伴,他的十年京官生涯才能始終堅持“勤、清、慎”原則。毫不夸張地說,如果沒有他生命中的五位女性,就沒有千古流芳的君子劉光第。

祖母廖氏:童年的呵護者

咸豐九年(1859)夏天,在富順縣趙化鎮西街的閩產公房里,37歲的劉宗準喜得貴子。按照祖先排定的字輩,他給長子取了一個寓意深刻的名字——“光第”。劉光第的出生,不僅讓父親中年得子,更實現了劉家的長孫夢,祖母廖氏自然是格外歡喜。

這位能講福建武平腔客家話的廖夫人,在道光二十七年(1847)喪夫后,含辛茹苦地操持家務,終于在晚年抱上了孫子,也算是樂享晚年了。光第3歲時,因弟弟光竺出生,便被交與祖母帶養。在他所寫光《先大母事略》有記:“三歲免母懷,即居大母之室,對床而寢,大母絕愛憐之。”由此可見光第深得祖母喜愛。當然,光第也對隔輩照顧自己的老祖母敬愛有加。《先大母事略》載,光第5歲時,曾于冬夜起床解手,為了不驚動同房就寢的祖母,輕手輕腳下床“剔殘燈自照”,結果祖母還是醒了。正欲起床照看小孫子,“光第止之”。第二天廖氏逢人遍講:“吾孫大解事,昨言‘大母請勿動,恐招涼致疾’。”后來還“多日猶言之,喜見于色”,足見祖孫間的情深。

廖氏是一個性格倔強而又賢淑的女性。早年,劉光第祖父劉聯桂家貧,常常“日已亭午(即中午),柴灶寂然”,窘迫得幾乎揭不開鍋,有人勸廖氏“改適(改嫁)”,廖氏“怒不應”,堅持與丈夫共渡難關。由于她有“蒸米為紅曲”的手藝,所以“能一升米易二升米”,“竟得兒子成立,有田園房屋”。家庭在她的辛勤操持下,四個兒女先后長大成人,成家立業。

正是在窮困潦倒的家庭生活逼迫下,廖氏一直都有振興家族的想法。光第的出世,她把改變境遇的希望寄托給了長孫,希望他長大后“光耀門第”。光第咿呀學語時,她常常教其說武平腔客家話,讓孫子在學習客家話的同時融入了家族入川史的教育,這為光第在甲午戰爭后出京到福建探訪武平祖居地、返京拜見湖廣總督張之洞以及被湖南巡撫陳寶箴舉薦參與變法埋下了伏筆。入蒙學后,每到夜晚,祖母廖氏又堅持在油燈下陪孫子讀書。后來光第在詩作《先祖生日感賦》中寫到:“惟我祖母抱兩孫,猶及我身長半屏。明燈吐花助微笑,誦聲瑯瑯含喜聽。”孫子的勤奮好學,祖母當然是樂在臉上,喜在心里。可惜廖氏因疾病纏身,在孫子光第12歲時因病去世,沒能熬到見證長孫連捷成進士的榮耀一刻。

從3歲到12歲,劉光第在長達9年的時間里是在祖母的呵護中度過的。祖孫倆不僅感情深厚,更使勤勞、刻苦的家風得以代際相傳。也正是因為有了祖母平日里一言一行的潛移默化,“厲志向學”的理念深深地植入光第幼小的心靈。

母親王氏:一生的指路人

劉光第的母親是富順縣雙鹿鋪五間樓王宏泰的女兒,16歲時即嫁入劉家,與32歲的劉宗準成婚。婚后五年,生下光第。

王氏雖“知書不深”,但善良能干、賢而明理,與婆家相處甚好。劉光第在《王太恭人家傳》有“奉先公敬謹,事先大母尤摯”之語,可見一斑。廖氏對這個兒媳婦也甚滿意,“吾勤汝至矣。后時當得孝順汝者,報于余乎”。良好的婆媳關系,營造出其樂融融的和諧家庭,雖生活清苦但一家三代溫馨和睦,這給光第留下了美好的童年記憶。

光第5歲時,受母命拜讀趙化鎮柳霽云先生門下。為激發光第多讀書,“識字不多”的王氏一開始就引入獎勵機制,若光第“日得數十字,輒煮鹽腌雞子啖之”。此外,王氏還時常給光第講故事,光第則“深聽不知厭倦,扳手乞再三告”,王氏就不厭其煩地反復講給兒子聽。王氏更懂得讀書要勞逸結合之理,對光第與弟妹們玩“迷藏”“搶地作獅子吼戲”等游戲“輒不禁”。王氏雖“愛光第特甚”,“然偶不勤學,或與人爭,撻撲不少貸,必長跪言之悔,然后免”。可見王氏對劉光第也不是一味地縱容。

同治十一年(1872)夏,13歲的劉光第繼年前送走祖母廖氏后,父親劉宗準又不幸病逝,家庭的重擔瞬間全部落在了母親王氏的肩上。此時的家境“支用絀,入不敷出,食常不買生菜。兩三月一肉,不過數兩。中廚炭不續,則弟妹拾鄰居木店殘枝杈剩屑以炊”。有時貧困至極,母親王氏“每用三錢買豆花”,成為全家一天的伙食。在如此困窘的情況下,“最喜兒子讀書”的王氏仍然督促兒子認真讀書。那時,光第已師從管鹿田先生。由于管先生要求嚴格,光第“三更歸來,雞初鳴必起溫書”,母親王氏則“夜分(夜半時分)瞑坐榻上以待”。有時一邊“問無凍否”,一邊詢問“今夜課幾書幾文(今晚學習了幾篇課文)”。每天早晨,王氏還要按時叫醒光第,竟“無一誤”。

艱難困苦的生活幾乎把王氏壓垮,至光第17歲時,“家益窘,先妣于是半年病,屢瀕于危”。這時,有親戚勸王氏讓光第棄學經商。王氏婉言辭謝,決心堅持讓兒子讀書考取功名。于是,她繼續節衣縮食,先后又將兒子送至李少崖先生和曾虎臣先生門下就讀。到最艱難的時候,王氏竟然“賣屋而買書焉”,全力支持光第讀書。光第也沒有辜負母親的期望,先后成為秀才、舉人,直至在光緒九年(1883)癸未科以二甲第八十八名的成績中進士,授職刑部主事。

王氏的執著與不惜代價,為舊社會貧困家庭教育子女考取功名樹立了典范。但更為重要的是,她以自己良好的人格品質為光第的健康成長起到了引領示范的作用。正因為這樣,光第前后為母親作了《王太恭人家傳》和《先妣述略》兩篇傳記,其中不乏體現王氏樂善好施、寬人律己、嫉惡如仇的諸多生動事例,折射出王氏的不平凡的另一面。王氏的這些品德,對光第的影響無疑是相當深刻的。光第以后在京官任上奉行的勤、清、慎座右銘以及見義勇為等表現,應該說母親王氏的潛移默化和言傳身教功不可沒。

由于貧困、疾病加之獨撐家庭的艱辛,已見證光第學業有成的母親王氏于光緒十一年(1885)病逝于趙化鎮家中,終年47歲。悲痛欲絕的光第直言“椎心刺胸,每悔靡及”,并按清制在家守孝三年。在此期間,光第寫下《紀懷》《述懷詠物詩四首》等詩文,以寄托對母親的哀思。

兩任聘妻:情感的傷痛

自中國產生儒家學派以來,“修齊治平”幾乎成為舊社會判定一個男人有無人生理想的基本標準。一個修身未成的人是不可能齊家的,一個家室不安的人是難以治國平天下的,所以儒家講究“求忠臣于孝子之門”。而“忠孝”為主題的封建時代,“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是社會上人人必須遵守奉行的一條基本道德準則。光第畢生追求“在家事父母,入仕報君主”的人生信條,婚姻大事對他來講當然與金榜題名同等重要。而舊時婚姻向來遵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親早亡的劉家,母親王氏成為光第完成人生大事的掌舵人。

《王太恭人家傳》載:“里有謀婚光第者,意良厚。恭人稱其母再醮(再婚),女雖美,卻之。”看來,光第母親關注的不是兒媳婦的容貌,而是女方的家庭結構和成長經歷,這凸顯了她在兒子訂婚大事上的慎重和決定權。根據丘鑄昌著《劉光第年譜簡編》記載,光第有接連兩年兩次訂婚的經歷。

第一次是同治十二年(1873),光第14歲。女方是富順縣趙化鎮十字口棉花店郭家的女兒,名叫郭瓊玉,時年12歲。可惜訂婚不久,郭氏因病誤食藥物而去世。事后,光第賦悼念詩一首,題為《幼聘郭氏女十二歲夭追悼》。詩云:“電光石火渺難追,弄玉飛瓊去尚遲。娘小至無新嫁福,童鰥未有悼亡詩。碧瓜字破年方待,紅豆花開意不知。梧葉石闌荷葉沼,那堪重憶翠髫垂。”全詩充滿惋惜和傷感。

第二次是同治十三年(1874),光第15歲。女方是趙化鎮北石灰溪(今屬安溪鎮)的農家之女,也是同窗好友胡正之的姨表妹,名叫張佩珍,時年17歲。兩人經胡正之牽線,又征得母親王氏同意,可謂一見鐘情。真是無巧不成書,命運好像總是在捉弄光第。剛訂婚不久,張氏又患急病去世。光第聞訊,哀痛萬分,親自前往悼念,并以詩作《繼聘張氏十七歲亡往祭悼賦》表達對聘妻的思念。詩云:“紫荷香佩好珍存,上有臨終滴淚痕。無命自傷才太慧,待郎不至體猶溫。黑棺蓋玉花長恨,紅線牽絲月再魂。一慟撫肌卿領取,傷心即作定情論。”從字里行間不難發現,相對于第一任聘妻郭氏,光第對張氏的追悼更顯情真意切,對愛情的體念更加深刻。

接連兩任聘妻相繼夭亡,這對光第是一個巨大的打擊。迷信的鄉鄰認為光第命理克妻,說媒的人自然就少了下來,婚事暫且擱置。

妻子張云仙:終生好伴侶

光緒三年(1877),已三年無人提親的劉家迎來轉機。光第祖母娘家一位表娘上門,給光第介紹了一位姑娘。姑娘是富順縣石纛鄉(今石道鄉)的一農家女,姓張名云仙,年方19歲。經母親王氏同意,光第于是年與張云仙在趙化鎮完婚。

婚后的張云仙賢惠能干,逐漸成為光第成功讀取功名背后的那個女人。無論是光第到成都錦江書院求學還是到京城應試,妻子張云仙都始終駐守家中,養老扶幼,相夫教子,默默地承擔起家庭的重擔,甘當光第的賢內助。光緒九年(1883),歷經三年求學趕考的光第在京城會試登第,他在第一時間為妻子寫下《在京寄內》《登第后寄內》兩首七言律詩,前一首詩中的“兩人心事一燈知,累汝三年感別離”“燕云蜀雨應同夢,碧海青天有所思”等詩句,字里行間有對妻子辛苦持家的慰問,更充滿了濃濃的夫妻感情,這是光第詩作中少見的表達愛情的佳句。

光緒十四年(1888),光第為母親三年守孝期滿。在為胞妹曉芳辦理完婚事并將長女稚云留石道場外祖母撫養后,光第告別親朋好友離開家鄉踏上赴京復職的路程,妻子張云仙、三女茂萱、四女桂馨及養女朱蓉等家眷也隨同前往。在刑部廣西司候補主事任上,光第只是一個六品京官,年薪僅為60兩俸銀,加上“印結銀”等合法性收入,全年也只有200兩左右,離“每年非六百金不可”差距甚遠。萬幸的是,自流井鹽商劉舉臣父子每年接濟200兩,富順知縣陳錫鬯也每年接濟100兩,光第全家的生活才得以勉強支撐。在家庭經濟如此窘迫的情況下,為節省房租等生活開支,全家選擇居住在宣武門外繩匠胡同的一個古老破舊的宅院里,這里離光第應卯之地(上班的地方)足有五六公里。該宅院原系乾隆朝吏部尚書汪由敦的住宅,因年久失修,每逢“大雨連綿,即怕坍塌”。之所以選定這個遠離中心城區的破舊宅院,不僅可以減少一大筆高額房租,更為重要的是院內有一塊寶貴的菜園地。

此后的日子,妻子張云仙變成了這塊菜園地的菜農,黃瓜、豇豆、韭菜、蔥及瓢兒菜等成為她栽種的主要蔬菜品種,這些蔬菜也成了家庭經濟的一大重要補充。光第在詩作《京師蔬菜有最美者漫賦》中云:“自鋤片地試蔬蓏,胡盧掛鴨豇懸蛇……北地冰霜少蔓菁,瓢兒菜好甘如蜜。妻子淡泊豈足賢,都門晚松天下傳。”詩文顯示,妻子的辛勤勞作讓菜園喜獲豐收,也給貧窮的生活增添了勃勃生機。高楷著《劉光第傳》對此也有描述:“君惡京師塵囂,于南西門外僦(租賃)廢圃,有茅屋數間,籬落環焉,躬耕課子。二三友人過訪,則沽白酒,煮芋麥餉客。”可見家里的生活確實艱難,連客人來訪都只能用妻子張云仙種的芋頭作下酒菜了。

這樣的貧苦生活,對光第而言幾乎失去了京官生活的尊嚴。他上下班堅持步行,“一布袍服十年不易”,孩子也“敝衣破褲,若乞人子”。而對同樣在艱難困苦中長大的妻子張云仙而言,似乎早已適應并且毫無怨言。她依然保持著家鄉趙化鎮的生活習慣,繼續在吃、穿、用、住上克勤克儉,全力支持著丈夫的工作。由于家里請不起傭人,張云仙干脆承擔起所有的家務,諸如洗衣、做飯、縫補、灑掃等全靠她一人打理,忙得幾乎沒時間出門,完全沒有京官夫人的作派。宋育仁在《劉光第傳》中有記:“妻自入京迄歸蜀,凡十一年,未嘗出門與鄉人眷屬一答拜。”由于過分操勞,40歲左右的張云仙儼然一老婦人。高楷《劉光第傳》云:“劉夫人如老嫗,帳被貧窶,乃不似一官人。”可以看出,那時的張云仙就像一貧寒人家的家庭主婦,始終與丈夫一起清廉持家,安貧樂道的美德盡顯無遺。

在京期間,張云仙先后為光第生下四子一女。加上在趙化鎮居住期間生下的四個女兒,在與光第一起生活的21年里,張云仙共為光第生下九個子女。光緒二十四年(1898),光第殉難后,張云仙在親朋的幫助下,攜年幼子女將丈夫的靈柩運回故里,安葬在家鄉趙化鎮普安寨下一個叫羅漢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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