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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葫蘆順流漂入釜溪河下游 鄧關大橋觀音閣河段現“綠坪”

2015-07-08 21:57:02來源:自貢網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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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貢網訊(記者 繆靜 攝影 葉衛東)7月6日中午剛過,沿灘區鄧關鎮的代氏兄弟結伴來到河里釣魚。四個舊輪胎,加上木板和竹條,綁制成兩只簡易的“皮劃艇”,他們帶上遮陽傘,穩穩地在河中心的一片水域享受垂釣之樂。直到下午6點20左右,頂著烈日“奮戰”一下午的兄弟倆仍意猶未盡。老大掂量了一只網兜里的魚獲,“喲!至少4斤了,準備撤嘛!”于是,兄弟倆決定往岸邊劃。癡心釣魚的兄弟二人這才有意識地環視四周,“不好!我們被包圍了……”

分鏡頭一:

結伴釣魚 兄弟倆遇險

包圍他們的是水葫蘆。像汪洋大海,像長滿蔬菜的“綠坪”,鋪天蓋地,密不透風,寸步難移。

其實,兄弟倆剛坐定釣魚的時候,并不是這樣。“包圍”是在一下午時間內,一步一步地緩慢逼近的,逼得他們毫無退路。

那一刻,兩只小小的自制“皮劃艇”已被水葫蘆擠得幾乎無法動彈,兄弟二人用力撐船并用手撥開水葫蘆,試圖向岸邊移動。“撲通!”誰料,就在用力的一瞬間,其中一人翻了船。落水后,老大狼狽地扶住輪胎,全身浸泡在水葫蘆掩蓋下的水里。想到一下午的魚獲全部洗白,代大忽然想起了荷包里的兩個手機。他一頭扎進水里亂摸一通,來回在落水部位翻騰一陣,幸運地找回一部手機,可是,“還有一個‘蘋果’找不回來了!”

聽到動靜,相隔不遠的一只打魚船成了兄弟二人的救兵。船主鐘友全用長竹桿助推他們上岸,目測只有十多米的距離,卻因密布的水葫蘆而撐得異常艱難。在救兵的幫助下,兄弟倆的“皮劃艇”被推送到淺灘。腳一著陸,落水的老大連忙站起來,努力用繩子將弟弟“救”了出來。

“表面看不出深淺,中間至少3米深!”熟悉河段的鐘長友說,水葫蘆掩蓋的河水看似平靜,人落水以后根本看不到水下面,要是碰到個沒有水性的人,多少有些危險。

脫險后,酷愛釣魚的兄弟顧不上收拾釣具,帶著遺憾離開岸邊,回家換衣服。代大嘴里念念不忘,“我還有一把太陽傘(掉進河里)……” “一開始,中間是水,沒有水葫蘆……”

分鏡頭二:

漁民夫婦 打漁受困

水葫蘆同樣困擾著“救兵”鐘友全。47歲的他,從12歲便開始跟隨父親打魚,跑過長江、涪陵、樂山、宜賓等水域。他和妻子牟衛先以打魚為生,輕車熟路。而在水葫蘆泛濫的這段時間里,鐘友全夫婦的日子不太好過。因為開船受阻,無從下網。

更多的時候,他們把船停靠在陰涼的橋洞旁,等待著運沙大船撥開厚重的“綠坪”,打開一條水路,他們的小船便趁著暫時被排擠開的水葫蘆,跟隨大船快速前進,來到更遠的水域,亦或進入六七公里以外的沱江,但是,速度要比平時慢十多二十分鐘。鐘友全說,時間倒不是大問題,關鍵是費力。遇到水葫蘆堆得厚的地方,“船動不了,用桿子撐,要費很大力氣。”這一點,在救助代氏兄弟的時候得到了印證。當時,因水葫蘆困住打魚船無法動彈,鐘友良下到水里,用竹桿拖住妻子,他們的船才得以靠岸。

而眼前密布的水葫蘆直接影響著鐘友全夫婦的生計。平時,兩人每天(禁漁期除外)能夠打到五六斤魚(小鯽魚、參子等),以每斤5元的市價賣到市場,可以收入三四十塊錢,一個月下來千余元收入。而現在,難上加難。傍晚7點過,鐘友全夫婦倆打算入沱江試試運氣。夜色中,開啟柴油泵的小船漸行漸遠,不時發出異響,船頭的螺旋漿老是被卡。水葫蘆就像絆腳石,一路上,夫妻二人走走停停,小心翼翼。

沿著附近水域走訪,記者發現還有不少像鐘友全夫婦這樣打魚為生的漁民。泛濫的水葫蘆令漁民們很討厭,因為既容易在漁船行駛時阻塞攪壞螺旋漿,也嚴重影響周圍水域的水產資源。

經常接觸水葫蘆,或者用生長水葫蘆的水洗手洗腳,漁民們都不同程度地感到身上癢。可是,對于長年以船為家的漁民來說,怎會逃得開這種環境呢?

記者在附近找到幾個漁民了解到,許多人直到現在都無法“著陸”,沒有住房,原因有多種:或許是經濟條件使然,無力購房;亦或是世代相傳的生活方式,早已習慣。

全景鏡頭:

水葫蘆蓋河 錯覺靜止

“哇!好多喲!封河了!”沿著S206往釜溪河下游走,經過沿灘區,人們不時能看見成片的水葫蘆,許多人情不自禁發出感嘆。在一些河段,經過專門的清漂船進行打撈清理后,余下一些零散的水葫蘆,不久之后,隨著水流和風的力量,它們再次匯集成片,就這樣,反反復復。水葫蘆就像在水面不斷地玩“找朋友”的游戲一樣,給人們制造難題。

進入宋渡大橋,臨近釜溪河的最下游,水葫蘆的壯觀場面更加吸引人的注意力。在沿灘區與富順縣交界的鄧關大橋附近,遠處遙望,儼然一副“蔬菜基地”模樣,無邊無際的“菜地”上面,好似“放”著一艘艘船只。當船不動的時候,眼前,是一條讓人錯覺“靜止”的河。

鋪天蓋地匯聚靠攏的“綠坪”,依靠人工打撈的力量,顯得十分有限。“漲水才解決得到問題!”在鄧關大橋岸邊住了一輩子的李師傅感嘆。看著太陽光下綠得無比耀眼,生命力無比旺盛的水葫蘆,更多的人心里在等待,“希望一場大風大雨,將它們吹走。”

由于水葫蘆的繁殖速度呈幾何級增長,搶占水面,影響航運,窒息魚類,這給海事及水務工作帶來諸多難題。記者從沿灘區和富順縣水務部門了解到,在氣溫升高的爆發時段,水葫蘆“撈不勝撈”,沒完沒了。因為,“即便上游主河道進行全力清理以后,旁邊無數的小溪流或水田還會漂過來,積少成多,零散匯集成片。”富順縣水務局相關負責人談道。

“徹底打撈完是不現實的。前幾年也有(水葫蘆)封得看不到河面的時候,但一次大水就沖走了。” 富順縣富世鎮相關負責人回憶,近些年,幾乎每年的汛期都會受水葫蘆困擾,而他總結的關鍵經驗就是,“水葫蘆再多,千萬不能形成堆積。”

對于“有難度”的水葫蘆清理工作,從6月份開始,我市便已全面鋪開。受近期氣溫攀升影響,水葫蘆漲勢加速,達到爆發期,釜溪河部分河面被水葫蘆覆蓋。全市各區縣已集中開展“圍剿”水葫蘆工作,在巡查和監督上,形成常態化管理,并建立了打撈水面漂浮物的長效管理和監督機制。截至目前,相關區縣已清理水葫蘆等漂浮物12000余噸。

祖孫兩代的水上人生

水葫蘆困擾之下,那些無法“著陸”、沒有“根基”的漁民們有著怎樣的喜怒哀樂?在他們幾十年甚至世代打魚為生的家族發展歷程中,又發生過哪些故事?近兩日,記者用鏡頭瞄準一家祖孫兩代人,記錄他們平凡而樸實的水上人生。

嶄新的不銹鋼水桶,半只鹵鴨子,兩碗涼糕。甘小英手里提的東西引來街坊們的注意。“甘老爺子的孫女回來給他們帶好東西了!”7月7日午后,從外地回來的甘小英要為爺爺奶奶改善一下生活,所以買了肉。這個20歲的姑娘笑嘻嘻地從鄧關大橋上走下來,站到河邊,朝著一只打魚船大喊一聲——“爺爺”!

這一聲“爺爺”,喊得爺孫兩人笑容綻放。爺爺笑的時候,黝黑的面部,皺紋突顯,如此的慈祥;孫女咧開嘴笑的一瞬間,她圓圓的臉盤上,眼睛瞇縫成一條線,讓旁人看了也會甜到了心坎里。

爺爺甘德明應孫女的召喚而靠岸。因為水葫蘆牽絆,爺爺的船劃得很慢。上船后,爺孫倆你一言我一語,說了起來。甘小英說,“有涼糕,問奶奶吃不吃?”隨即,甘小英托橋上的阿姨將奶奶謝紅書從茶館里叫了回來。婆孫二人曬著大太陽,就在岸邊吃了碗紅糖涼糕。

祖孫三人匯齊后,甘老爺子調轉船頭,將小船劃向他家另外兩只綁在一起的“住家船”。奶奶謝紅書穩穩地坐在船艙門口,做著家務,還時不時虛著眼睛看看對面晾曬衣服的孫女。

這時,坐在船頭的爺爺點起一根葉子煙,神情里有安穩,但也夾著一絲焦慮。“半個月沒開張,錢不好找。”甘老爺子說,這片蓋河的水葫蘆一天不除掉,自家的生計就成問題,即便老兩口吃了“低保”,生活都惱火。然而,與生計受困這件事相比,甘家還有喜事。孫女甘小英從外地回來在富順找到新工作,至少孩子不會跟他們一樣苦。雖然,小英并不認為有多苦。

甘小英說,爺爺已滿76歲,再也不是年輕力壯的爺爺了,“沒力氣撒網,劃船也劃不遠。遇上這煩人的水葫蘆,更是讓老人費力。”有一次,甘小英問爺爺:“你打(魚)夠沒有?”爺爺只說了一句“把娃兒些撫養大了就夠了。”

膝下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以船為家的甘德明和謝紅書也是兒孫滿堂。其中,還有兩個兒子繼承了自己的打漁事業。說到這里,甘德明自豪地述說起自家祖祖輩輩沿襲至今的水上人生。

甘德明的父親活了86歲,最后在船上去世。再上推兩輩,也全是漁民,所以,直到現在,他們都是沒有土地、沒有住房的水上人家,無從“著陸”。靠著祖傳手藝,沒上過學的甘德明夫婦養育了四個孩子,還親手在船上養大了孫女甘小英。只上到小學二年級的甘小英說,鄧關,我永遠忘不了,爺爺奶奶在這里把我養大。

其實,甘小英想表達的遠不只對這樣一個地方的情感和留戀。

20年前的農歷新年初幾頭,當剛出世幾天的甘小英被抱到甘德明夫婦船上的時候,甘德明想,“這么大點兒,看咋子養?”原來,甘小英并不是甘家的親生骨肉。當年,有親戚為躲避計劃生育,輾轉之下,將她放在了甘德明手里。

從“月彎兒”里,一直到七歲,甘小英的生活全在船上和水邊。一艘小漁船里,嗷嗷待哺的小嬰兒睡在爺爺奶奶的臂彎里,吃著奶粉和米糊糊;學步時扶住船邊幾次翻進水里,又被奶奶撈回;再大一點,這個小女孩學會坡上坡下跑在水邊,就這樣長大。

祖孫三人的生活方式和感情從沒有因為外界因素而改變。即便七歲以后,小英曾回到親生父母身邊。而在每一次回鄧關的船上,甘小英都感到“親得沒法說”,和奶奶一起睡“主臥”,擺龍門陣,依舊是她們入夜最好最放松的節目。

如今,比甘小英年齡還大的舊木船在甘老爺子的修補下,依然受用。兩位老人就像他們自己說的“把娃兒些撫養大了就夠了”這句話一樣,安穩,無所求。當問及“有沒想過設法搬到岸上去住”的問題,甘老爺子搖搖頭,望著遠方說,“以后我就死在船上算了。”

和甘老爺子聊天,看得出來,他越聊越高興。二兩白酒下肚后,他更愛笑了。聽到孫女在艙收拾第二天到新單位上班行李的動靜,老爺子開始一遍又一遍地叮囑,讓她不要忘了身份證、相片和充電器,奶奶還給她煮了幾個新鮮的包谷……

黃昏時分,褪去了驕陽的烈,鄧關大橋多了幾分河灘的柔美。天空泛藍的色彩倒映下來,有種靜謐的感覺。在萬家燈火的背景中,甘家祖孫兩代人的小船同樣炊煙裊裊,歡聲笑語。

一個馬燈,兩把蒲扇,再點支葉子煙,甘老爺子聽孫女擺龍門陣入了神,“呵呵呵”地笑起來。他們,或許沒有用過方便的家用電器,未曾擁有過普通人家最起碼的一居室,或許也沒有更多的人際交往,但他們依然有著開心和安穩。

月色下,小魚船早早地滅了燈,祖孫三人準備睡下了。此刻,有一種滋味,無法言說。也許只有天上的明月才能體會他們的水上情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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